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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这个包哲学,实在太过分了!”毛衣衣双手托着那个艾绿色的记事本,脑子里像住进了不可理喻的马蜂。

  曾经好几次,毛衣衣看包哲学在本子上写啊写的,根本没有在意他在写些什么,不想这次无意间整理床头柜,看到了它。

  不,她看到的不是包哲学的记事本,而是包哲学对她的讨伐对她的抱怨。

  “她又发大小姐脾气了。她叫我照顾她住院的父亲,我没答应,她就生气,生气起来像头母狮子。”

  毛衣衣想合上本子,却管不住自己的手一页一页地往下翻。

  “她又不高兴了。她喝多了酒,丑态百出,还把鞋子往人脸上踩。”

  “去吃麻辣火锅,却吃了闭门羹。她就是这样,做事磨蹭蹭的。”

  天哪,这就是自己爱的男人吗?怎么像个生活在八十年代的农村大妈,斤斤计较唠唠叨叨自私自利呢?

  毛衣衣真想哭,为自己的爱情掉几滴泪。可是,她的眼睛却不肯听话,居然像录音机倒带似的,一直追看到了两年前。

  毛衣衣和包哲学相识在一次野外游。城市长大的毛衣衣对什么都很新奇。她甚至分不清麦子和韭菜。是包哲学,带领她走进了可爱的田野。

  那一次,包哲学带她认识了鲁迅笔下的何首乌,它们长着心形的叶子,一条条垂挂在石头墙壁上,像美眉的裙子在风中摇曳。包哲学带她认识了蚂蚁草,叶子水灵灵的,像塑料做的,据说还可以炒着吃腌了吃。包哲学还带她认识了坚韧的牛筋草。毛衣衣想扯上一根,结果右手食指划出了一道深深的痕。毛衣衣怎么也忘不了包哲学那爱怜的目光。

  那次,毛衣衣第一次看到了麦花。青碧的穗头上附着好多好多无法计算的白色花朵,小得像针眼。春风轻吹,麦花飞舞起来。毛衣衣用手扯着薄荷绿雪纺裙的裙摆也轻轻舞动起来。包哲学手指一动,将毛衣衣舞动的倩影定格在手机里,同时,也定格了两人美好的情愫。

  “男人为什么会有两张脸?我以为他是温润谦和的食草男,不料却是小肚鸡肠的那什么?”毛衣衣喝了一口卡布奇诺拿铁,问。

  “那什么,那就是包哲学呗。”闺蜜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。

  “拜托,给我诊断诊断,开出药方行不行?”毛衣衣杏眼圆睁。

  “我看哪,他每天记你,没记别的女人,最起码心里装的都是你啊。”闺蜜一说,毛衣衣点了点头。两个女人嘀嘀咕咕了一阵,毛衣衣哼着歌回了家。

  次日,毛衣衣买来一个秋香色的本子,学着包哲学的样子记啊记。有几次,包哲学看到了,毛衣衣就身子一闪,把本子藏好了。那神神秘秘的样子像个地下工作者。

  次数多了,包哲学的心里像栽了一根刺。

  那天,两人为网购的事情闹了别扭。包哲学责怪毛衣衣一买就那么多,简直是烧钱。毛衣衣不理他。

  晚饭后,毛衣衣又趴在台灯下在写着什么。一看到包哲学过来,她就合上本子要闪身子。包哲学忍不住问:“衣衣,你在写什么啊,能不能拿出来看看?”

  毛衣衣顺手把本子夹在左腋下,侧身反问:“有什么好看的?都是些鸡毛蒜皮。”包哲学的脸色有点变了,说:“是不是写了骂我的话,不敢让我看啊?还是有一些不想让我知道的隐私?”

  毛衣衣好像生气了,甩过本子说:“看吧看吧。”

  “包的衣服该更新了,可他每次都说不用买,我买自己的就行。网购实惠,我要多给他选几件。”

  “麻辣火锅没吃成,去吃了麻辣龙虾,包给我挑了雌的,他说雌的更好吃。”

  ……

  没看几页,包哲学就停住了。他放下艾绿色的记事本,重重地抱住了毛衣衣,抱得毛衣衣喘不过气来。

  可是,毛衣衣高兴。

  可不,现在的她和他,多么像一棵合欢树,在青翠蓊郁中舞出一曲深情。两个本本扑通扑通滚落床下,好像在为他俩喝彩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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