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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西西的《像我这样的一个女子》,故事从“我”坐在咖啡室的一角等夏开始,到夏从对面的马路走过来,手抱一束巨大的花朵结束。几分钟的时间里,“我”回忆了和夏的相识,“我”的童年,怡芬姑母的爱情以及我们的工作。对了,“我”是一名入殓化妆师。整篇小说以第一人称叙述,是一个入殓化妆师对生命和爱情的独白。

  像我这样的一个女子,坦率勇敢,从来都相信爱情。

  我是一个孤儿,抚养我长大并且同样是入殓化妆师的怡芬姑母告诉我,我的父亲正是从事为死者化妆的一个人。当他打算和我母亲结婚的时候,曾经问她:你害怕吗?而我母亲说:并不害怕。“我想,我之所以也不害怕,是因为我像我的母亲,我身体内的血液原是她的血液”。因为她这么说过:因为爱,所以并不害怕。也许是这样,我才如此相信爱情。当然,我并不认为这份对爱情的勇气是来自遗传。看过日本的电影《入殓师》,经过人妖青年、舍下幼女去世的母亲、带着无数吻痕寿终正寝的老爷爷,在各式各样的死别中,大悟渐渐喜欢上了入殓师这份工作,“我”也大抵如此吧。“这么多年,我所化妆过的脸何止千万,许多的脸都是愁眉苦脸的,大部分的十分狰狞,对于这些面谱,我一一为他们作了最适当的修正,该缝补的缝补,该掩饰的掩饰,使他们变得无限地温柔。”我想“我”对爱情的巨大勇气是出于对生命的尊重。

  像我这样的一个女子,善良柔弱,对爱情异常敏感。

  “我是一个不懂得保护自己的人,我的举止和言语,都会使我永远成为别人的笑柄。和夏一起坐在咖啡室里的时候,我看来是那么地快乐,但我的心中充满隐忧,我其实是极度地不快乐的,因为我已经预知命运会把我带到什么地方,而那完全是由于我的过错。”我从不责怪别人对自己异样的眼光,母亲对父亲尊重和理解,“可是只因为她是我的母亲,我没有理由要求注册送20元体验金上的每一个人都如此。”正是“我”的善良,对他人的绝对包容,也造成了“我”的软弱和敏感。小说开头就提到,像我这样的一个女子,其实是不适宜与任何人恋爱的。对于命运,我是没有办法反击的。这句话就奠定了整篇小说徘徊又无奈的基调。夏说,他是一个不喜欢女子化妆的人,他喜欢朴素的脸容。夏含蓄的表白在“我”听来却是另一种联想,“我的双手和我的脸都比一般的人要显得苍白,这是我的工作造成的后果。”无论如何,“我”总是逃不开也放不下这份工作。也许,是因为怡芬姑母吧,年轻时候的姑母有一次带她的恋人去参观工作的地方,“他是那么地惊恐,他从来没有想到她是这样的一个女子,从事这样的一种职业。”他失声大叫,掉头拔脚而逃,怡芬姑母就变得逐渐沉默寡言起来。“我”相信命运,相信自己的人生是姑母的延续,所以,在姑母无奈的爱情里,“我”彷徨了,“我”迟迟不对夏作出解释,“我”怕说得不好,怕选错了环境、气候、时间和温度,最怕夏也像姑母的恋人一样,仓皇地从“我”身边逃开,怕与爱情像想象中一样失之交臂。

  像我这样的一个女子,随遇而安,对爱情依然执着。

  “这般的一种技艺,是一生一世也不怕失业的一种技能,而且收入甚丰,像我这样一个读书不多、知识程度低的女子,有什么能力到这个狼吞虎咽、弱肉强食的注册送20元体验金上去和别的人竞争呢”这样的职业总需要有人去做啊,姑母选择我,主要是我并非一个胆怯的人,作为入殓师我尽可能地让他们看起来安详。“昨天,我想为一双为情自杀的年轻人化妆,他的容颜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,难道说他的自杀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?我觉得他的行为是一种极端懦弱的行为,一个没有勇气向命运反击的人,从我自己出发,应该是我不屑一顾的。我拒绝为他化妆,我把他和那个和他一起愚蠢地认命的女孩一起移交给怡芬姑母,让她去为他们因喝剧烈的毒液而烫烧的面颊细细地粉饰。”由此可以看出,我对爱情,无论是谁的,都有一种不由分说的执着。我是如此地矛盾,不曾怀疑爱情就像我素来尊敬的生命,可是世俗面前我踟蹰不前,怯懦地怀疑夏是否具有勇气而毫不畏惧。

  小说的最后,“他是不知道的,在我们这个行业之中,花朵,就是诀别的意思。” 我依旧无法释怀,世间的是是非非,一切的猜测、偏见,和小说外的注册送20元体验金一模一样,像我这样的一个难以被世人心平气和地接纳的女子,注定要承受这份无人问津的孤独和寂寞。

  像我这样的一个入殓师,你愿意爱我吗?

  沈育晓/文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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