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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文 / 夏初启

  大学时,教授举例如何向情人表达爱意。他说:“最动人的情话不是分隔两地时我想你,而是即使你在我身边,我依然在想你。”

  满腹经纶的男人认真说起情话来真不得了,如徐志摩、如王小波。以情为杖,前者持续去征服女人,后者持续去征服一个女人。他们都是情歌之王。

  也有些男人不说情话,言谈举止却透露着值得信赖的荷尔蒙,毕生爱意化作绕指柔,渗入日常点滴,形成“行为情话”。如饶平如。

  分享情书三本。它们表达形式各异,终共同指向“我爱你”。

  一、爱你就像爱生命

《爱你就像爱生命》王小波

  王小波和李银河的爱情无需多加赘言,已成现今津津乐道的爱情故事。

  《爱你就像爱生命》收集了王小波、李银河相知相爱多年的书信往来,由李银河授权发表。有人说如果除去李银河的回信,这本书堪称情书范本(这种说法真不厚道,尽管我也这般认为)。

  书中王小波炽烈、旁若无人的爱意几乎要漫过字里行间倾泻而出,读来三分腻、七分感动,世间哪个女子不希望自己被这番柔情层层包裹呢?李银河也是如此吧,她总是一遍遍询问王小波爱不爱她。她是幸运的,有个自称“骆驼”的男人比福尔康还要深情,不厌其烦地回答:我爱你,比你爱我还要多得多,比我的生命还要长得长!

  满满的胶原蛋白之爱,王小波情话语录赠予你们:

  1、我真的不知怎么才能和你亲近起来,你好像是一个可望不可及的目标,我捉摸不透,追也追不上,就坐下哭了起来。

  2、请你不要吃我不要吃我,我给你唱一支好听的歌。

  3、我把我整个的灵魂都给你,连同它的怪癖,耍小脾气,忽明忽暗,一千八百种坏毛病。它真讨厌,只有一点好,爱你。

  4、我一点儿也不可怕。不管你是谁,是神仙也好,是伟人也好,请你来共享我们的爱情。这不屈辱谁,不屈辱你。

  5、说真的,我喜欢你的热情,你可以温暖我。我很讨厌自己不温不凉的思虑过度,也许我是个坏人,不过我只要你吻我一下就会变好呢。

  6、我和你就好像两个小孩,围着一个神秘果酱罐,一点儿一点儿地尝它,看看里面有多甜。

  7、你的名字美极了。真的,单单你的名字就够我爱一世的了。

  8、五线谱是偶然来的,你也是偶然来的。不过我给你的信值得写在五线谱里呢。但愿我和你,是一支唱不完的歌。

  9、一想到你,我这张丑脸上就泛起微笑。

  二、《平如美棠》

《平如美棠》饶平如

  2008年,妻子美棠因病去世,87岁的平如执起画笔画下他和美棠一生的故事。他素未学过绘画,往昔照片也在战争中全然丢失,全凭记忆作画。其画风拙朴、言浅意深。全书无一“爱”字,笔者却在似水流年中读懂俩老平淡纯真、深厚坚实的爱意。

  这是寻常人家的爱,《平如美棠》也可以是你我家中的(曾)爷爷奶奶。在他们身上,媒妁之言的婚姻如此可贵可爱。

  他们生于民国,原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,奉父母之命结合,婚后举案齐眉心意相通,两人有且仅有一次小争吵。后来战争致使两家家境破败,致使平如远赴安徽劳教二十二年之久。 平如劳教期间,生活重担全压在美棠身上,这个昔日出入舞厅的富家小姐,宁愿自己去背五十斤一袋的水泥打散工帮补家用,也不肯与平如划清界限。

  或许正因美棠的不离不弃,回忆起如此艰难的岁月,饶老笔下毫无怨言,只豁达地呈现他们一家难能可贵的齐心协力、坚韧意志,以及苦中作乐。

  平如劳教归来。二老病痛缠身。平如两次大病入院,美棠悉心照顾;美棠每天需要肾透析,平如在家搭建简易“手术室”为她透析;美棠想吃马蹄小蛋糕,近九十岁的平如立即骑车去买;美棠想要一件从未有过的黑底红花旗袍,平如马上想找裁缝给她做;美棠病糊涂了,胡言乱语,平如坚守病床,只是“我心里觉得一种几十年分离也没有过的孤独”, 这个曾戎马军装的老军人禁不住坐在地上痛哭;美棠重病中难得清醒,叮嘱女儿:“你要照顾好你爸爸啊!”。

  平如美棠的故事平淡如水,却惹得笔者数度落泪。“愿得一心人,白首不离分”指的正是这种相濡以沫吧。这份始于民国的爱,正好验证木心所言“从前的爱情很慢/慢的,用一辈子去等一个人/慢的,一生只够爱一个人”。

  平如美棠语录:

  1、 在遇到她以前我不怕死,不畏远行,也不曾忧虑悠长岁月,现在却从未如此真切地思虑起未来。

  2、这就是命运,一饮一啄 ,莫非前定。

  3、 六十年来人世浮沉如漂萍无定,这张相片也散失在岁月里,然而回想起当日拍照时的情境,当时的光线怎样伏上这一檐一柱,至今历历在目。

  4、那梨又嫩又甜,我从此以后再没有吃到过这样清甜的梨。

  5、对于我们平凡人而言,生命中许多微细小事,并没有什么特别缘故地就在心深处留下印记,天长日久变成为弥足珍贵的回忆

  6、 美棠和我眼看着身边太多家庭妻离子散亲人反目家破人亡,但幸我们从没有起过一丝放弃的念头。

  7、人生如梦,梦如人生。人人都要经历这一番风雨,我就是这样走过来的。白居易写,相思始觉海非深。到了这个时候我才知道,海并不深,怀念一个人比海还要深。

  三、《致D》

《致D》(法)安德烈.高兹

  安德烈.高兹是法国哲学家、记者,D是他的妻子多丽丝。他们晚年,D罹患癌症,高兹果断辞职在家陪伴,并通过一封与妻书,从头追忆两人最初相识、练习爱、学习爱、维护爱的过程。两人心意相通,相互扶持,共度患难,感情历久弥坚。书信的内容形成这本《致D》,高兹试图以哲学理论来探讨生活中的爱情,平静、理性、深情。

  该书出版后不久,八十四岁的高兹和妻子携手自杀共赴黄泉。

  译者言,这本仅74页的薄书,让女人读罢希望自己成为被宠爱的D ;使男人读罢梦想有个D与他相伴终生。

  最美的爱情不是所谓的两难抉择,为爱情舍弃其它;而是相遇相知后,恰如其分地融入到彼此的生活中。

  这样的爱情最讲究旗鼓相当。

  高兹与D语录:

  1、很快你就八十二岁了,身高缩短了六厘米,体重只有四十五公斤。但是你一如既往的美丽、幽雅,令我心动。我们已经在一起度过了五十八个年头,而我对你的爱愈发浓烈。我的胸口又有了这恼人的空茫,只有你灼热的身体依偎在我怀里时,它才能被填满。

  2、你是那么高贵、俏皮--witty,几乎无法翻译成法文--美得如同一个梦。

  3、和你在一起我才明白,欢愉不是得到或是给予。只是在相互给予,并且能够唤起另一方赠与的愿望时,欢愉才能存在。

  4、我总是能够感觉到你的力量,同时,我也能感觉到你深藏的脆弱。我喜欢你那种被克服的脆弱,欣赏你脆弱的力量。我们都是在不稳定和冲突中长大的孩子。我们注定要彼此保护。

  5、D:如果你和一个人结合在一起,打算度过一生,你们就将两个人的生命放在一起,不要做有损你们结合的事情。建构你们的夫妻关系就是你们共同的计划,你们永远都需要根据环境的变化而不断地加强、改变,重新调整方向。你们怎么做,就会成为怎样的人。

  6、只需我愿意再继续经历一直以来我所经历的一切,只需我再多爱一点,你的目光,你的声音,你的气味,你细长的手指,你穿衣服的方式,你的身体,你的一切,未来就会向我们张开怀抱。

  7、爱情就是与另一个人发生共鸣,身体和灵魂的共鸣,而且只能与他或她发生的共鸣。我们已经在哲学之外。

  8、“你的生活就是写作,所以写吧,”你重复道。仿佛你的使命就在于巩固我的存在。

  9、它(高兹的书《叛徒》)应该说明我是多么爱你,不,比这还要美好:是和你一起发现了爱。

  10、我希望谈论你的时候,把你当成我一生之中唯一的真爱来谈,而我们的结合对彼此来说都是一生中最重要的决定。

  11、给你,我的凯,你把你给了我,你把我给了我。

  12、我曾想要相信我们的一切都是共同的,但是当你沉浸在痛苦中的时候,你却是那么孤独。

  13、我偷偷拍下一张你的照片,是你的背影:在拉荷亚的大海滩上,你的双脚踏在海水里。你五十二岁。美丽绝伦。

  14、你才是最根本的所在,其余的一切,无论你在的时候有多么重要,你一旦不在,就失去了意义和重要性。

  15、我专注于你的存在,就像专注于我们的开始,我希望你能够感受到这一点。你给了我你的生命,你的一切;在剩下的日子里,我希望能够给你我的一切。

  16、我们都不愿意在对方去了以后,一个人继续孤独地活下去。我们经常对彼此说,万一有来生,我们仍然愿意共同度过。

  作者简介:微博@悠微夏(公众账号“夏初启”(xiachuqi277)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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